七月中旬,我有幸参加了常德市旅游局与市作协联合组织的壶瓶山采风活动,这是我生平第二次参加类似的有组织采风(单个的采风更是没有过),其间竟越过了20年时光。
这20年,我的思想感情在复杂而班驳的社会里沉浮,除了人群、楼房、马路和汽车外,似乎已忘记了还有别的什么存在。当我在壶瓶山上听见那声呼唤,梦幻般地漂过了渫水、登过了大岭瀑的山崖之后,我就想沉睡的公主一样被神奇的山风吻醒。我终于明白这些年浑浑噩噩、无精打采的原因了。
此刻,已回到现实中的我,忍不注把壶瓶山的秘密轻轻地告诉你。告诉你,其实我们离幸福很近,很近。
“来吧,孩子!”
“壶瓶山国家自然保护区位于湖南省石门县境内,总面积为66568公顷,”北望长江三峡,南接国家森林公园张家界,266座大小奇峰林立,主峰海拔2098.7米,为‘湖南屋脊’。”这段导游册上的介绍能给人留下什么印象呢,如果你不身临其境的话?
当你乘者汽车在飘带一样的公路上盘旋,惊异于断崖边的峰回路转,欣悦与峡谷中的溪流潺潺时,方才有兴趣重新默念它,而当你终于站在渫水岸边,定会听见穿云破雾、悄然而来的那声呼叫:“来吧!孩子!”
是的,我们都听见了这声呼叫,而最先回应的是女诗人彭骊娅。她不顾那身名牌套裙的下水不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渫水,明晃晃的阳光立刻将她和奔流着的河水一并覆盖,一河洗碎的金子迅速地包围了她。接着是宫哲、黄大新、余志权,一个个脱掉上衣、长裤、皮鞋、次第走下羊毛洞“湖南屋脊漂”的船室看台,赤脚踏过河滩,趟进水中。
潜水期的渫水露出更宽的河岸,岸边的水齐着他们的腰间,他们浇着水兴奋地说着什么,我听不见,却能感到他们抑制不住的喜悦。这不,转眼间,黄大星像鱼似的已游向远处的深水区,余志权已经不见,那边巨岩下,湍急的水花里,冲下来又奋力游上去的人是不是他呢?宫哲赤膊站在水里擦着身子,像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有一会儿,他不动弹,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就像坐在我身边的少鸿一样。真是稳坐钓鱼台啊,我心想。当我回过神来,身旁的少鸿不见了,河里的宫哲不见了,满河是忘情畅游和戏耍的人们,满河是欢跃着的大自然有孩子们。叶建华带着憨厚笑意在河边跑来跑去,忙着给大家拍照,虽然没能下河,浑身也洋溢着快乐。至于我,跟过去一样,在群情激荡的热闹场合,照旧是一个静静的旁观者和默默的倾听者。
我看见什么?我看见在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社会场合应付自如却已经撑的很累很累的身心在放松,在舒展,看见人类的童真穿过红尘的烟酒赘肉显露在一张张的笑脸上。
我听见什么?我听见群山滴绿、峡谷生风、我听见壶瓶山云呼吸的回声,我知道那就是我们远离了、忘却了,甚至是背弃了的大自然母亲的声音。
“妈妈,我回来了”我在心底悄悄地说,眼眶已被泪水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