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天簌

“砍一棵滴个的树哎，

打一张滴个的床哎。

一个滴个的姐姐哟，

一个滴个的郎哎。......”

　　在神景寨，我们听到原汁原汤的土家山歌。是一位土生土长的导游妹子唱给我们听的。她脸蛋红润，肌肉结实，声音脆亮，带着未加修饰的真率和山野的气息。这歌声高亢、悠扬、是那么朴素单纯，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盘旋不去。它轻而易举地驱除了长期以来充塞着我们耳朵的城市噪音和社会杂音。

　　我知道，这歌声是壶瓶山孕育养成的，有着悠久而深远的背景。

　　壶瓶山没有受到过第四纪冰川的袭击，有着良好的生态环境，大量珍惜动植物在这里繁茂地生长，奇花异草五彩缤纷，珍禽异兽翻飞跳跃。当我们一起走进象鼻沟，便能听到这些珍贵生命的呼吸、咏叹、对话和歌唱交融在一起的和鸣。

　　仔细聆听，我能辩出的是谗声、鸟声、羊儿的咩咩声，是淙淙的声和呼呼的风声，更多的却是我能感觉得到但说不出来的声音。我想那里面一定有珙桐、鹅耳等子遗植物舒展腰枝惬意的嘘叹声。饱经沧桑的山石沉睡的鼾声，更有这峡谷幽径蜿蜒而去，隐没于原始森林所昭示的，来自“天堂”诱人歌声，这些声音没有欲显故藏、欲擒故众的伪装和狡猾，没有装模作样、搔首弄姿的忸怩与作态，它们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出发，并且是那样和谐地融合在一起，成为前面提到的原汁原汤的美妙山歌织体丰富的和弦。

　　还有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美的音乐、最美的歌声，在闹市中听不到的，在红尘中听不到的。它让人彻底地静下心来，让人全身所有的感官都变成了灵敏的耳朵，让人感受到生命之花开放的痛快和喜悦。

　　这声音其实是语言所无法表述的，所以它没有一个固定的名字，离我嘴边最近的可供选择的词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天籁。